葛玉修用心灵和生命呵护生灵
——记我省民间环保人士葛玉修
他曾100多次自费去青海湖、10余次到三江源腹地,拍摄了4万余幅野生动物及生态环境的珍贵照片,发表了1500余幅野生鸟类、中华对角羚等保护生态环境的摄影作品和文章,数百幅震撼人心的摄影作品在省内外广为流传。自费制作幻灯课件、摄影画册,义务在全国范围内为机关、部队、学校讲课40余场。10余次进京请教中华对角羚方面的专家学者。曾数次孤身呆在青海湖中央的孤岛上拍鸟,为了拍中华对角羚,他险些命丧狼口……
这样的数字还有很多,正如一个网民评价的“葛先生的精神,令我敬佩。葛先生的作法,不敢效法,代价太大了!” 葛玉修从事的是尊重生命、尊重自然的事业,从自发到自觉,“生命是伟大的,不管强大还是弱小,都应该受到尊重。我感觉到环保是一种责任与义务。我的照片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们是我用生命等来的。”爱上这个事业从未计较过得失,包括自己的生命,但他赢得了社会应有的尊重和支持,人们称他为“青海湖鸟王”、“中华对角羚之父”,这个称谓至高无上。
爱上鸟,就和鸟儿共舞
爱上鸟,是数年前第一次去青海湖,当时,他被鸟类这种大自然的精灵和青海湖的壮美深深感动着。他觉得不管是那一窝窝刚刚孵化出来的小生命,还是那一对对拖儿带女的鸟都是那样的可亲又可爱。那一刻,他似乎找到了生命里一种久违的亲切和博大,找到了终生可以奋斗的事业……
起初,尽管一见鸟就狂拍,但是拍出来的鸟总缺乏一种亲切感和灵动之美,于是,他就利用大量时间到青海湖观察鸟,购买、借阅了大量有关介绍鸟类的书籍、画册,请教鸟类专家。
为了近距离和鸟儿亲近,他决定上三块石岛拍鸟。在岛上,为不破坏生态他决定不生火做饭,整整六天六夜,他没喝一口热水、吃一口热饭。上岛的第二天午夜,突然刮起了六、七级大风,湖上白浪滔天,让人不寒而栗。岛上没有任何遮避物,白天在强烈的紫外线照射和湖水的反射下,他的脸被紫外线严重灼伤,连手上都晒起了水泡,回到西宁时,亲属朋友都不敢相认了。青海湖昼夜温差很大,上岛时穿单衣还热得冒汗,但一到夜间就十分寒冷,而且还要遭受大雨袭击,葛玉修裹着大衣瑟瑟发抖整夜难以入睡。更人难以忍受的是岛上有鸟儿身上的寄生虫跳蚤,他的腿上、背上经常被跳蚤咬得疙圪瘩瘩的,火辣辣的疼。
岛上的美景深深吸引着葛玉修,使他不但战胜了种种困难,而且几年内三上三块石,和岛上的鸟儿成了难舍难离的朋友,好多传世之作也就在这个时候诞生了。
有一次,他在岛上解救了几只被鱼鸥追杀的雏雁,经过喂养,这些通人性的小雁恋上了葛玉修,一见他就“啾啾”叫个不停,他走到哪里,小雁们便跟到哪里。有时他站在太阳底下,小雁就趴在他的脚上和影子里,就像自己的孩子。在和它们相处的日子里,葛玉修拍到几张非常珍贵的照片。
当他离开三块石时,又和那群小雁上演了一处悲情离别剧。将那些小雁送回雁群没走几步,小雁又“啾啾”叫着向他追来,趴在他的脚边不肯离去。葛玉修只好第二次将它们送回雁群,但是小雁又一次追了过来,那一刻,一阵热潮涌上了葛玉修的心头……
第三次送走小雁,葛玉修快步上船想“甩掉”它们,但是还是有两只小雁追到了岸边,不顾一切地跳进了水里,向船游来。葛玉修的眼睛在那一刻模糊了,他狠狠心,让人将船开快点,当船驶出很远时,他从望远镜里看到,两只小雁一直站在礁石上望着他,那一幕永远定格在了他心中的底片上……
摄影发了疯,要鸟不要命
2001年,葛玉修到黑颈鹤繁殖地隆宝滩拍照。年近50岁的他克服了严重的高原反应,寻找最佳的拍摄机会。一天,在一块沼泽地他发现了一对黑颈鹤,为了更近一些拍摄,葛玉修带着相机、三脚架,屏住呼吸慢慢向目标靠近。尽管他很清楚脚下的沼泽地随时会要走自己的命,但经不住美丽黑颈鹤诱惑的他,仍然继续向前面慢慢行进,这时,他一脚踏空掉进了沼泽里。等他拔脚时,发现脚下象有什么东西在拽着他,身子开始一点点往下陷,这时四周没有一个人,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孤独。冷静下来的他不再拔腿挣扎,开始用三脚架手柄钩住前边的草墩,慢慢将自己拽了出来,但是一只胶靴和相机镜头盖却永远地留在了那里。事后,家人、朋友心疼地责备他说:“摄影发了疯,要鸟不要命。”
在青海湖泉湾拍天鹅时,为了拍到清晰自然的天鹅,同时为了弥补自己器材的不足,葛玉修企图再靠近些,但是随着“咔嚓”一声响,他掉进了冰窟窿,只整个身子剩下头还露出水面,这时他却死死举着手中的相机,赶来救他的青海湖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张局长也掉进了湖中。当他们挣扎着爬出来时,浑身的衣服迅速就冻成了冰。事后,张局长由衷地说:“葛老师,如果我被淹死了,可以说因公殉职,您要淹死了可怎么说啊?”
再做中华对角羚之父
有一年,葛玉修去布哈河口拍摄天鹅,走到半路时他发现了一群中华对角羚。“远远的,七只褐黄色动物排成一线跳跃着狂奔,尾部的一团白色在枯黄色的草地上分外醒目,犹如盛开的白莲花。”葛玉修是个容易被大自然感动的人。拍摄鸟儿是因为青海湖的壮美和鸟儿的可爱可亲感动了他,而拍摄中华对角羚完全是因为这个物种正在面临的残酷境地对他心灵的震撼。
中华对角羚是中国独有的、仅存在于环青海湖地区极度濒危的野生动物,因雄羚长着一对相向而弯的角得名,专家们认为它是羚羊类中最漂亮的物种。但是目前中华对角羚还不到300只,而且面临着重重生存危境,已经处于随时灭绝的危险边缘!一次次目睹了日渐减少的中华对角羚残死的景象后,葛玉修拿着相机又到了青海湖。
当他看到被狼撕咬得血肉模糊的中华对角羚尸体,尤其是它那仰望着苍穹死不瞑目的眼睛时,葛玉修心里一阵阵抽搐。中华对角羚对付天敌的最好本领是每小时90公里的奔跑速度,可是人们设置在草原的一道道网围栏却大大降低了它们的奔跑速度,于是这种美丽的羚羊频频被野狼残害。一种强烈的责任感从葛玉修心底升起,他想拍摄到中华对角羚的第一手资料,向世人呼吁保护这些可怜的动物。
但是,人类频繁的生产活动迫使中华对角羚将栖息地转移到了湖北沙丘附近,那里可是狼频频出没的地方,而且中华对角羚非常机警,必须在清晨它们经过的地方潜伏拍摄。葛玉修没有顾及这些,凌晨,悄悄潜伏到一片灌木丛中,而且一潜伏就是三个多小时。当时的天仍然很黑,方圆数公里内只有他孤身一人,“没事的”在一遍遍自我安慰中,他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突然,不远处传来“嗥嗥”的狼嚎声,葛玉修一个激灵被惊醒了,本能地攥紧了手中唯一可以当作武器的三脚架。撤离吧,已经来不及了,求救吧,离最近的牧民家也有三公里多,而且这里又是手机信号的盲区。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葛玉修镇静了下来,“如果狼靠近就用闪光灯闪花它的眼睛,再不行就用三脚架打它。”实在无计可施的他认为找到了绝妙计策。
但是,刚刚筑建的心理防线很快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击垮了。不远处是许多黑点在向自己奔来,狼群!葛玉修的心猛地一沉,感觉死神就在跟前伸手可及的地方。他紧张地注视着那些快速向自己跑来的黑点。在距离100米时,他看清了,是五只狼在追杀一只雄性羚羊。
距离迅速在缩短,他屏住呼吸,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眼看狼群靠近他时,眼前的形式突然发生了转变,那只中华对角羚和狼群呼啸着从距他30米的地方奔了过去。当四周恢复了平静后,葛玉修发现冷汗早已将内衣浸透了。
葛玉修成了第一个拍到中华对角羚第一手影像资料的人,有专家说,他拍摄到的照片,是目前国内关于中华对角羚质量最高的第一手视觉资料,其实,按他自己的话说“这些照片是用生命等来的”。
之后,在他的倡议下,普氏原羚这个明显带有殖民色彩的名字,被中华对角羚这个响亮的名字所替代,并且越叫越响,保护的呼声也越来越高,葛玉修也当之无愧地被人们称作“中华对角羚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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